赵利平

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

湖北省武汉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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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执业证号14201200210928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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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审理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友友犯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琪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鄂0202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颜友友、王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鄂02刑终39号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7)鄂0202刑初103号判决,原审被告人颜友友、王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合同诈骗事实:1998年,被告人颜友友、王琪(系夫妻关系)开始经营永信机械厂。2007年,颜友友因各种原因欠债高达1000余万元,之后颜友友、王琪将永信机械厂固定资产全部抵押贷款偿还债务,但仍资不抵债,二被告人还不断向他人高息借款。为归还他人的欠款,被告人颜友友、王琪分别于2013年3月28日、9月27日、10月16日、12月6日、12月12日向被害人石某借款50万元、6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借款金额共计460万元。2014年1月,颜友友通过街边小广告伪造黄石市黄石港区天津路183号房屋产权证。同年1月23日,颜友友、王琪在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再次向石某借款,并表示对石某的全部借款以黄石港区天津路183号房屋作为抵押物以及湖北省永智实业有限公司作担保。当日,颜友友向石某出示伪造的黄石港区天津路183号房屋产权证骗取了石某的信任,并当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688万元(其中含之前460万元的借款)。次日,石某支付给王琪188万元。同年3月4日,石某再次借款给颜友友、王琪40万元。同年3月,颜友友、王琪向石某借款130万元(实际支付87万元),颜友友将伪造的产权证交给石某。同年6月,石某发现产权证系伪造,遂要求颜友友、王琪归还欠款,但二被告人一直躲避不见,被害人石某于2014年10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颜友友、王琪将石某的借款全部用于归还各种欠款。至案发前,二被告人欠款已高达8000万元。(二)贷款诈骗事实:2014年3月,被告人颜友友虚构永信机械厂向黄石市佳亮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价值738.92万元机械设备、向黄石市四海恒瑞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价值268.849万元钢材、向黄石市鸿途工贸有限公司购买价值346.38万元钢材的购销合同三份,以购买设备及原材料的名义向黄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300万元。颜友友将借款全部用于归还其他欠款及利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借款合同、借款承诺书、银行凭证,永信机械厂、湖北省永智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扣押决定书、假房屋产权证、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颜友友、王琪与石某间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转账凭证,黄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买卖合同、借款相关资料、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黄石中民三初字第00249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等书证,证人王某、李某、张某1、陈某、余某、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被告人颜友友、王琪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颜友友、王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共同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68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颜友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经济合同,诈骗银行贷款13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颜友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颜友友、王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刑事立案后,被告人颜友友、王琪退还了被害人石某210560元,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以被告人颜友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以被告人王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颜友友、王琪退赔被害人石某477440元。上诉人颜友友提出,原判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存在问题,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擅自将合同诈骗罪改为诈骗罪,程序不当,定案错误;被告人用假房产证抵押借款的只有228万元,其他借款为信用借款,被告人还款金额早已超过228万元,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因此,原判对诈骗罪的认定不成立。针对贷款诈骗罪,其认为此案件为民事纠纷;原判决并没有所谓受害人黄石农村商业银行的刑事报案材料及相关证据,在证据上存在重大瑕疵。原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审判程序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被告人无罪。上诉人王琪提出,其对颜友友用假房产证抵押借款并不知情,不成立共犯;将民间借贷认定为诈骗不当;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宣告无罪。其委托辩护人赵利平提出,颜友友用假房产证抵押借款金额只有188万元,其他的借款则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将3月4日、4月26日两次独立签订的借款合同金额也认定为用假房产证抵押借款金额明显错误;其不知颜友友抵押的是假证,且已足额偿还颜友友用假房产证抵押借款的188万,一审判决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宣告王琪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且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的证据证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颜友友犯诈骗罪、贷款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琪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颜友友及其辩护人提出颜友友用假房产证向石某借款实际上只借了188万元,其他均为信用借款,被告人已经还清抵押借款并积极偿还其他借款,而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可对被告人适当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相关证据表明,315万元借款均发生在颜友友向石某出示假房产证之后,为了获取石某的信任,其中颜友友在借130万元时将假房产证交给石某,石某支付87万元后发现房产证存在问题而没有继续履行,故认定被害人基于被骗而出借的资金总额为315万元。本案的发生是因为被告人颜友友采取欺骗手段导致被害人交付钱财,且无相关证据证明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颜友友提出,原判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存在问题,证据不足;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用假房产证抵押借款的只有228万元,其他借款为信用借款,被告人还款金额早已超过228万元,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原判对诈骗罪的认定不成立。针对贷款诈骗罪提出,系民事纠纷,没有黄石农村商业银行的刑事报案材料及相关证据,应改判原审被告人颜友友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颜友友、王琪的供述及部分民事裁判文书均证实向石某借款时已欠有大量外债无法偿还,遂采取借新债还旧债、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维持现状;同时证明,其向石某借款775万元中的460万元均发生在2013年。而向石某提出以“假房产证”抵押借款发生在2014年1月以后,其借款由188万元、40万元、87万元组成,共计315万元,扣除此期间的还款,尚有477440元未归还。关于贷款诈骗罪,补充证据证明其贷款是为了获取银行的贷款用于归还他人的欠款及利息,其在贷款时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而以欺骗的手段向银行骗取高达1300万元的贷款且事后逃离,表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擅自将合同诈骗罪改为诈骗罪,程序不当,定案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二)规定,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故原判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以诈骗罪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王琪提出,其对颜友友用假房产证抵押借款并不知情,不成立共犯;将民间借贷认定为诈骗不当;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相关证据表明,原审被告人王琪明知颜友友并没有支付天津路183号房产的购房款,颜友友也不可能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王琪对颜友友所持房产证为假证属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基本事实;且其明知无偿还能力仍对颜友友的借款行为予以认可并签字,加深了被害人石某对二人还款能力的信任并据此出借资金,且其行为与本案被害人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依法认定为诈骗罪的共犯。原判根据其犯罪数额、情节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刑事二审裁定书2018-10-29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2刑终179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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